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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蔡县有罪,田喜无罪

2011年02月11日

当天在法院门口,只有亲属才可以进去。

五分钟后,判决结果就出来了。

我对艾老师说,如果听到欢呼,就是好结果,没有声音,一定没有好结果。

果然,从庭内出来的人,都沉默着,可我还是不相信。

直到田父说,“不公平,判了田喜一年!”

接着,看到田妈妈还不死心地在里面理论着,骂着新蔡官员的黑暗。

当时,脑子空白了一会儿,实在想不出办法,我猛然才接受这个事实,对着法庭内大喊着,“我们不服!我们不服!是谁判的!你们凭什么判田喜有罪?”

审判庭这边的警察撤走了,只剩下空旷的大楼.没有人听得到我的怒吼。

人在法院那边,我要急急地赶到法院门口,大家都跟过去。

冲着里面喊了几声,当然,我又像一个泼妇一样,叫骂着她们,无助地流着泪。

“你们这些犯人!你们没有资格在这里上班,你们滚出去!”

“你们有哪一个人是干净的?你们没有资格审判田喜!”

“你们这群无耻的人,将输血感染者送进监狱,你们的良心何在?”

我听着艾老师也在喊,“田喜无罪,释放田喜!”

我多么希望这声音,能像炮火一样,能像响雷一样,能让天开眼,能让地震憾。

可我们的声音很微弱。

喜梅也因为感到无力而哭泣。

里面的警车开过来了。

他们要把田喜送走了,我们堵在法院门口。我一把抓住喜梅,另一只手紧挽住旁边一个病友。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“不让他的警车,带走田喜!”

那个在上蔡见过的,粗暴的家伙,不让我进法庭,要我脱下文化衫的无耻之徒又出现了。他带着白手套,一前一后,几个人,硬把我和喜梅拉开。

接着警车开出来,从我们身边开过去。

我失声地喊着田喜,一年的时间,我怕他承受不住!我的心,异常地痛,我很害怕。他那囚车里挥挥手,就如隔着几个世纪。我想伸手,却无力,想张嘴,却无声,就这样眼睁睁着看着他们从眼前消失了。

十几个警察,站在公路边看着,看着我在痛哭,在叫骂。

我悲痛地对他们吼着,“下辈子不要做警察!你们应该为你们穿着这身警服感到耻辱!”

田喜的大妈,大伯都过来劝我们离开,说人已经带走了,大官都走了,喊破嗓子也没有用了。我说,我不走,这是我跟田喜之间的事。你们先走吧!

确实天黑了,周围也静了。

每一次恶行,都是这样被时间放纵过去。什么也没有留下,所谓公正,正义,甚至报仇雪恨,都是传奇。

我无力,无奈,绝望地看着远处,我渴望的力量,不知道在哪里。

可我明明就是不甘心。

我对警察吼着,“如果你们的孩子,在医院看病时,感染上了艾滋病,你们会怎么做?他为了替自己维权,去讨个说法,又被关进监狱,你们冤不冤?你们冤不冤!!!”

这群可恨的,可恶的,披着人皮的兽啊!

找来了红墨水,我用力砸在台阶上!

那鲜血的墨水,就像鲜红的血液一样醒目。

你们不要以为人民看不见!不要以为人民心里没有一杆称!

你们就是踩着人民的鲜血,爬上去的!这醒目的红渍,就是艾滋病人的鲜血!

 

砸吧!砸碎他!

今天是墨水,明天也许就是炮弹!

泪水与血液,其实早已经浸染红了每一个心灵,悲伤与愤怒隐藏在我们心里。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得到公平正义,我们至少还有表达愤怒的权力!至死我们都不要放弃,表达愤怒的权力。

你可以关押我,使我失去自由,可你囚禁不了,我们仇恨的目光。

你可以关押他,使他与亲人分离,可你永远无法扼制,一个年轻的,充满热情的,在追求公平,正义的灵魂。

我想,可我还来不及!我想书写八个大字,新蔡有罪,田喜无罪!

你没有资格审判我,因为你背景肮脏,程序流氓,且背弃民意,不敢见光,我有资格审判你,我坦然,我坦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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